iPhone 軟體的無障礙支援

蘋果去年在 iPhoneOS 3.0 中就加入了三項為視力不佳者服務的設計(不過,因為硬體效能的限制,這三項功能只能夠在 iPhone 3Gs 、最新的 iPod Touch,以及 iPad 使用)-如果你沒有辦法清楚看到 iPhone 上預設大小的文字,你可以開啟畫面的局部放大功能,同時用三隻手指點按畫面,就可以放大手指所在的區域;如果覺得白底黑字不夠清楚,可以將畫面反白,切換成黑底白字。

而如果已經完全失去視力,完全無法透過視力操作電腦,iPhone OS 提供一項名為 Voiceover 的語音功能,開啟後會改變一些觸控的操作行為-原本只要按在畫面中某個元件上(例如按鈕等),就會使用這一個元件的功能,在開啟 Voiceover 之後,單點一下,系統會先告訴你目前點到的地方是怎樣的東西,之後再連續點兩下,才是使用這個元件的功能。

Voiceover 可以念出多種語文,除了我們關心的中文之外,英德法義日自然也不會少;相對的,Mac OS X 上面目前還是只有英文而已,希望蘋果之後也會把這些語言的語音支援,加入 Mac OS X 10.7 當中。

在 iPad 推出之後,Voiceover 說起來可以發揮的地方更多。比較 iPhone 與 iPad,iPad 會是一台更適合用於閱讀的裝置,搭配 Voiceover,當你用 iBook 翻閱的書籍時,可以幫你把書中的內容念出來(當然,你也可以做一些無聊的事情-例如拿日文語音模組念英文,就會念出日本腔的英文,或是拿日文語音念中文,結果全都當成日文漢字念)。

說到這裡就讓人難免納悶-到目前為止,已經有許許多多媒體機構推出各種 iPad 上的閱讀軟體,或是報紙或是雜誌,從紐約時報到 USA Today,但是沒有幾套把 voiceover 支援做進去。

我不太懂這些媒體在設計軟體的時候到底是怎麼想的,似乎心中念茲在茲的,就是怎樣在螢幕上呈現出紙張的質感,讓你在 iPad 閱讀時盡可能體驗與紙本相同的感受,而這種追求簡直是種偏執;我實在不懂,為什麼一定要在新平台上做原本平台在做的事情,而不是發揮新平台的優勢,善用在原本平台上做不到的功能?

在數位媒材上,你可以在閱讀內容時加入字典查詢功能,就算蘋果還沒有開放內建的字典 library,但是總可以自己做一個 popover 裡頭是字典內容,就算 popover 裡頭是 webview 開網頁字典也行,紐約時報網站上有即時字典功能,在 iPad 軟體裡頭反倒沒有。另外,透過 TTS,你就可以讓沒時間看報紙的人有空檔的時候聽報紙,或是讓原本沒有辦法閱讀報紙的盲人聽到內容;如果平面媒體的危機是愈來愈多人不想看紙本,那為什麼對於透過 iPad 閱讀的讀者而言,在螢幕上模擬紙本質感會很重要?

因為 Voiceover,iPad 可能是目前最適合盲人使用的電腦-在使用鍵盤滑鼠的操作介面中,不管怎樣,盲人都很難確定目前螢幕上滑鼠指標到底在什麼地方,但是在觸控介面上,便能夠較為清楚的選擇要點選的是畫面的上下左右;而透過 Voiceover,也便能夠讓盲人無需另外安裝軟體,就可以方便地收取郵件、閱讀網頁…等。

儘管如此,還是有個問題-就算蘋果內建的應用程式都有完整的無障礙支援,但是 AppStore 上眾多的第三方應用程式,目前在這方面的努力,還是不太夠。你隨便問個 iPhone developer,大概沒幾個想過這件事。

而你說蘋果的東西是用行銷打造出來的玩意,但是放眼望去,在軟體方面有些事情呢,除了蘋果之外,你又看不到有誰特別關心。

在製作軟體時,我們不太需要關心局部放大與反白兩項功能,不過,在 Voiceover 方面,還是要做一些工作,才能夠完全達成。

如果你的應用程式裡頭,都只有用到 iPhone SDK 原本就設計好的那些 UI 元件,例如 UIButton、UILabel、UISlider …等等,基本上就已經具備了支援 Voiceover 的一定能力,在點選到這些元件上的時候,系統就會把裡頭的文字念出來。

但,假使你不是用文字代表這些元件的意義,而是放入圖片呢?如果圖片來自 bundle 的 resource 裡頭,你用 [UIImage imageNamed:] 載入圖片,那,Voiceover 會把圖片檔名念出來,恐怕沒有人能聽的懂是什麼意思;而如果圖片是用程式碼產生,就什麼相關資訊都沒有了。

對這些繼承自 UIView 的物件來說,有兩種方法可以處理這種狀況。如果你的 UI 是在 Interface Builder (以下簡稱 IB)裡頭產生的,在 IB 的 Inspector 的第四個分頁,就可以設定這個 UI 元件的相關資訊。也可以透過程式碼設定,iPhone SDK 定義了 UIAccessibility 這個 informal protocol,所有繼承自 NSObject 的物件都具備此一 interface,你可以透過 accessibilityLabel、accessibilityHint 等屬性,標記 UI 元件的標題與詳細說明。

開發過程中,可以使用 iPhone Simulator 檢驗目前程式對 Voiceover 的支援狀態,方法是在模擬器中的偏好設定中,把 Accessibility Inspector 打開,模擬器畫面中就會出現一個小畫面,在選取畫面中某個 UI 元件時,Accessibility Inspector 就會列出各種相關資訊。

在 iOS 4.0 上,無障礙支援又有另外一項意義,就是這個功能與新增的 UI 自動測試(UIAutomation)相關。在 iOS 4.0 上,當你用 Instument 執行某個 iPhone 應用程式的時候,可以選擇載入一個你之前撰寫好的 Javascript 腳本,接著就會按照腳本的內容,逐一進行各種 UI 測試項目;腳本的內容大概是,你可以透過 Javascript ,將目前應用程式當前畫面當做物件呼叫,要求回傳畫面上所有可以使用的 UI 物件列表,然後,要求應用程式自己去點選這些物件。

每個 UI 元件的無障礙資源資訊,在 UI 自動測試中,就會被當做是這個 UI 物件的 id 使用。比方說,在畫面中有一個叫做「Edit」的按鈕,你從 Javascript 取得的物件列表放在 buttons 這個變數中(型態是 array),那麼,要取得這個按鈕,可以這麼呼叫: buttons[‘Edit’]。如果要點選這個按鈕,就是 buttons[‘Edit’].tap()。

蘋果官方文件Accessibility Programming Guide for iPhone OS中,寫得算是詳細,接下來說點文件裡頭沒提到的事。

1.

如果你要加入無障礙資源的物件是一個 UIView,基本上不需要管這個物件的 frame,也就是,使用者在螢幕上點到什麼範圍,這個物件才會處理與無障礙支援相關的工作。

不過,很多時候,在使用者介面中的重要文字與圖片,並不是放在直接放在某個 UIView 裡頭,當你使用 Core Animation 製作 UI 的時候,就會把很多東西放在 CALayer 裡-某個 layer 裡頭的 content 屬性可能是一張重要的圖,或是用了 CATextLayer 呈現文字。

CALayer 物件本身沒辦法處理無障礙資源。想要讓系統知道某個 layer 的存在與其所代表的意義,就必須要用一個 container 物件處理,這個 container 通常是這個 layer 的 super layer 所在的 view,實作 UIAccessibilityContainer protocol。需要注意,自己實作了 UIAccessibilityContainer protocol 之後,會完全改變這個 view 裡頭的無障礙支援的行為,所以,如果原本這個 view 的 subviews 中還有許多其他的 UIView 物件,如果我們自己實作的 UIAccessibilityContainer 並沒有處理到這些 subview,這些 subview 原本具有的無障礙支援也就會隨之失效。

我們可以針對每一個 CALayer 物件,產生一個對應的 UIAccessibilityElement 物件,然後透過 setAccessibilityFrame: 指定對應的 CALayer 在畫面上的範圍。

需要注意的是,這邊所指定的位置,必須是這個 layer 在整個應用程式畫面中的位置,而不是 layer 原本的 frame 屬性,layer 本身的 frame 屬性只是相對於上一層的 layer (super layer)的位置而已。我們在這裡可以透過呼叫 convertRect:fromLayer:,轉換出目前 layer,與應用程式啟動時,我們所產生的那個 UIWindow 物件上的 layer,兩者之間的位置關係,這個 CGRect 才是我們想要的資訊。

當 layer 在畫面上的位置有改變時,最後記得要發一次 UIAccessibilityLayoutChangedNotification。

2.

在 iPhone Simulator 上面,如果是模擬 iPhone,可以順利叫出 Accessibility Inspector,但目前如果是要模擬 iPad,Accessibility Inspector 在出現之後就一閃即逝,所以在 iPad 上無障礙支援,還是要在實機上才能測試。

在模擬器上模擬 iPad,在處理無障礙支援時,還有別的問題。在模擬器上面如果呼叫 UIAccessibilityElement 的 initWithAccessibilityContainer:,所產生的物件會是 nil,而如果你按照蘋果官方文件的範例:

_accessibleElements = [[NSMutableArray alloc] init];
UIAccessibilityElement *element1 = [[[UIAccessibilityElement alloc] initWithAccessibilityContainer:self] autorelease];
[_accessibleElements addObject:element1];

直接把 nil 加到 NSMutableArray 會產生 exception,所以,如果你加了無障礙支援,又想要在模擬器上面測試,程式就不能這樣寫。

此外,之前提到 iOS 4.0 的 UI 自動測試,在模擬器上面也無法使用。在做任何一項 UI 測試之前,首先要取得一個代表「目前正在執行的應用程式」的物件,也就是要用 Javascript 呼叫 UIATarget.localTarget().frontMostApp(),在實機上可以順利取得這個物件,不過,在模擬器上,就會回傳 null,拿不到這個物件,之後就什麼事情都不能做了。

而看來不是所有的 iOS 4.0 裝置都可以跑 UI 自動測試,我接上衣台 iPhone 3G,Instument 就直接告訴我,這個裝置不在支援之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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